我：我发现，原来我的几位亲人都是没有礼貌的。是我的要求太高吗？比如说，她会因为不想洗一双筷子，就把筷子递给自己的母亲，然后，母亲不想吃，她就直接把筷子放到菜肴的盘上后就离开。餐桌距离洗碗盆就只有5步的距离。不洗也应该放在里面吧。我看到这一幕，我很自然地就想起阿姨。我也不确定我是对她太 bias 了还是因为只要是新年，就会让我记起关于她不好的经历。其实，这件事与她无关。
小宝贝：是啊。你的family 都是没有manners， uncivilised 的。爸爸的family 是civilised 的。你知道80多岁的姨婆是用手遮住嘴巴笑的吗？我看到的时候，我很吃惊。也忍住不笑，因为就像爸爸嘻嘻的动作。外婆是长大嘴巴“吼吼吼”笑的。爸爸的家庭是用叉和汤匙吃饭的，而你家是用手拿卤肉来吃。
(我心里想到，你在家还不是用手拿卤肉来吃？)
小宝贝：妈妈，你说话也是大声的，像外婆。SP表姨是在她骂人的时候就大声。其实也不是，她说话也是大声的。其他人就不是说话大声。然后，你的家人会骂来骂去。我觉得很没有礼貌。对长辈也一样。
（我的脑海开始闪过那些画面。。。已经有一丝丝不舒服的感受慢慢浮上来）
小宝贝：我真的觉得大多数的大人比小孩子还烂。小孩子每一天都很努力地想要做到大人的要求，然而，当他们达不到的时候，不是他们不要而是他们还没有能力做到。大人呢，会自己给自己借口说今天我要take a break, 我要耍赖，我要发脾气！平常他们都做得到不骂上司，因为不能得罪。可是他们却选择回家把脾气发在家人身上。They don’t cherish their own family, they think family isn’t as important as their cars , their careers …
（我边点头边开始对号入座，也很想解释原声家庭带来的根生蒂固的影响。但是，理智告诉我，我需要先听而且小宝贝还没到达能够理解的年龄层，因为经历尚浅）
我：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摆脱原生家庭对我的影响，可是，当你们越来越大，我曾经做得到的轻声细语就破功了。
小宝贝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骨子里就不是这种人。你是因为读了书才决定这样做。你的内心也是像其他人一样想打孩子所以有时候你会觉得应该一早就打，现在才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心里有一只手按住那个伤疤，强装镇定地说：你还记得我从来没有被打过吗？因为我很乖很听话。你觉得你弟弟容易 handle 吗？当年你不是也叫我打弟弟吗？有时候我会想说是不是应该趁小就打，那是因为 the way we raise both of you is abnormal for people around us. They only see it as, we are pampering you two. It is a self doubt in parenting, 不是我很想打你们却压抑下来。以前我不喜欢和 J 聊你们就是因为他每次都会说：“给我，我一巴掌 slap 下去了咯！”
小宝贝：是，因为弟弟很ngai!
接着，开始哽咽地说：弟弟和你也是一样的。你们不高心就会直接 show face. 你们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你们不高兴了！Why can’t he sulk it in? 好像我和爸爸就是这么做。很多时候，我都是 sulk it in and leaves a space for you all. 你也不知道我其实是生气了。你们都不明白，我们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氛围。你的家人就是整天吵吵闹闹，爸爸的家人不是这样的所以他很辛苦，当你和弟弟吵架的时候。
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离开是因为你生气了。
（心开始疼了，很想站起来走过去抱她。可是，不敢移动身体因为害怕她抗拒了不再继续说）
小宝贝：弟弟也是对你很不好。我不知道为何他每一天都要叫你 hippo。我有叫他不要这么叫，他就是不听。他不respect 你。你们好像敌人，不像是母子。很多时候，我觉得很小一件事情，他都会要和你争。你要是做错一件事，他就放大来讲。你告诉他的东西他都是要反的。如果对象是爸爸，他就接受。
（我心里大吃一惊，真的是敌人吗？儿子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我：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你对敌人的 definition 是什么？
小宝贝：就是你如果讨厌你的邻居，当他一走过我们家，你就会叫他胖子。弟弟就是这样。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哦。我对敌人的 definition 是，像打战一样，会希望敌人死。我觉得弟弟不是想要我死。
小宝贝：也是。他没有。好像那天你在看那个 video, 关于原生家庭的，我其实很 surprise 弟弟会说他们这样说话是不对的。他们应该尊重他们的妈妈，不是一直在讲他们妈妈的坏话。
我按住干裂的嘴角，笑着说：啊，那天我也有同感。我还蛮开心他是这么看事情的。只是我后来忘了写下来。